夜深了。
点开这里,待了一会儿。
真安静啊。
什么人都没有。
睡眠的空气弥漫四野。
一只微小的书虫在纸张上爬。
台灯的光照耀着它。
听到他们说起一个应该认识但却并不认识的人。
他们说,他病了,已经瘫痪了。
他们说应该去看看他。
有一个故事。
故事说,
有一天,两个小和尚先后跑进来,找老和尚评理。
A小和尚说:刚才和B辩论某事,我认为是这样的,他认为是那样的,结果吵上了。
A小和尚问老和尚:师父啊,究竟是他对,还是我对呢?
老和尚说:你对。
A小和尚满心欢喜地走了。
一会儿,B小和尚也跑了进来,说:刚才和A辩论某事,我认为是这样,他认为是那样,结果吵了。
B小和尚问老和尚说:师父啊,究竟是他对,还是我对呢?
老和尚说:你对。
B小和尚也满心欢喜地走了。
这时,一直站在老和尚身后伺候的C小和尚忍不住说话了。
C小和尚说:师父啊,您这样做有点不讲是非,不顾原则啊。
A来问您就说A对,B来说您就说B对,您这不是处事圆滑,两边讨好吗?
老和尚回过头来,看了C小和尚一下。
然后,老和尚对C小和尚说:你也对。
今天,没有让J处理一件事情。
回来以后,他其实很沉重。
但他没有说,大家也都没有说。
看上去他睡眠很差。
想要把预定写完的东西完成,
写了一会儿,
放弃了。
有一天在小径上,看到一位父亲陪着一个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孩子在散步。
父亲还算年轻。
孩子走路的姿势艰难而奇特。
他们穿越人群慢慢地走着。
他们的手彼此握着。
周围的很多小孩子,欢闹着纷纷经过,
他们都不过来和那个孩子玩。
——在那种奇形怪状的步履当中,他们感到某种恐惧的逼迫。
J低下头去,把脸埋在双掌之间。
他说:都死了。
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每一条命,全部都死了。
他说:以前从没亲眼看到过这种事情。
我说:你见到过的。
我说:在这之前,你见到过的。
J抬起头。
他说:在哪儿?
我说:在碗里。
我说:吃韭菜炒河虾的时候。
J怔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说:这不一样。
我说:当然是不一样的。
我说:一个发生在一个叫做“碗里”的空间里。
而,另一个,发生在一个叫做“碗外”的空间里。
我说:所以,它们是不一样的。
就像有的时候,它发生在你的身上。
有的时候,它发生在一只书虫、一片树叶,或者一阵风,一朵云的身上。
就像,这种低沉的情绪,
有的时候出现在J的身上,
有的时候出现在H或者景云身上。




